霄兔

一个低(wu)产文手,主HQ!!
喜欢吃糖不会发糖,不会停止写奇怪的东西。阅读感谢,欢迎勾搭w
在冷圈而自娱,处涸辙以犹欢。

黑研-昙天

昙天

 

研磨不喜欢早起。虽然前一天晚上被妈妈提醒第二天有重要的考试不可以赖床,但还是按了闹钟想要再磨蹭一会。迷糊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的爪子按在自己肩头,过了一会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来。在研磨终于打算对趴在自己身上挠得自己的脖颈很痒的生物做出反应的时候,盖在身上的薄毯被整个掀了起来。

“……”研磨很不满地抬头朝那个黑色的生物瞪了一眼,而这个家伙却并不以为意悠哉悠哉地慢慢走到一边舔爪子。他更加感到无力地收回目光,换好衣服对付了一下早餐出了门。

又是一个阴天,乌云倾城,气压低得让人感到莫名的烦躁。研磨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还是决定折返回家拿雨伞。

阿黑并不在家里。

果然自己出门的时候阿黑也不会乖乖地留守在家里。研磨常能从阿黑的身上发现些许在外厮混的端倪。

阿黑原来是家猫还是野猫,研磨并不清楚。那是不久前的一个雨天,他淋着雨跑回家,浑身几乎湿透,站在院门外却怎么样也找不到钥匙。研磨感到有些惶恐,下意识地四下张望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不远处紫阳花团下有一块粉红色的东西。他一边继续在包里摸索着钥匙一边微蹲下来看,那个粉红色的东西忽然一动,好像有什么生物站了起来,倒是使研磨吓了一跳。

一只黑色的猫,也是被雨水淋了透湿,黄色的眼睛在暗处显得很亮,看上去有些凶。头顶有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脖子上系着一个巨大的粉色蝴蝶结,缎带的两端耷拉在前肢旁,巨大的反差让人忍俊不禁。

啊。钥匙找到了。在包的一个隔层里,刚才竟然没有摸到。

研磨小心地拉上书包拉链不让更多地雨水打湿里面的书页,打开院门之后偏过头看了黑猫一眼。虽然没有从黑猫眼里读出什么信息,但在心里竟然还是产生了“要不要把它带回家避避雨”的想法。结果黑猫竟然随即抖了抖一直绷紧的身体,走到研磨面前进了庭院。

它脚上有伤,走路姿势别扭,却仍然有种威风凛凛的架势。研磨找了毛巾给黑猫擦干身上的雨水,才发现头上的黑色不明物体竟然只是异常浓密茂盛的毛,凌乱得仿佛可以作为鸟窝。脖子上系着的蝴蝶结残破不堪,还有点泥巴,研磨解不下那个结。拿剪刀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担心会不会使黑猫受到惊吓,但是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地板上舔自己的爪子,反客为主起来。手放在猫咪身上的时候能感受到摩挲着掌心的并不是十分柔软的毛,和来自另外一个活着的生物的温度。在剪刀冰凉的金属部分碰到黑猫的时候,它的身体一颤,动了动耳朵微微歪了头,但却没有什么其他大的举动。蝴蝶结被剪下来掉在地上的瞬间,被黑猫的爪子狠狠地挠了一下。

看上去温顺,却是个麻烦的家伙。研磨这样想着。

黑猫的身上还有些伤口,因为雨水的缘故有些红肿发胀。研磨曾经加入过运动社团,学习过一些包扎的知识,于是拿了药箱出来,为黑猫清理了一下,用纱布在腿部打了一个小结。黑猫不知道是在神气什么,发出了一声深沉但挺愉快的叫声。

 

原本是打算雨停之后就放黑猫回归自由,并不是想要养着它。或者可以贴一张寻猫启事看看会不会有主人来找。但是第二天妈妈回来看见黑猫的时候有点高兴,说最近一直是阴雨天,既然有缘分不如先留在家里,还张罗着买了猫砂,猫铲和猫粮之类的东西。黑猫头上的毛发变得蓬松,形成一个小山陵一样特别的形状,总感觉和前一天那英雄迟暮般的情形判若两猫,但是因为眼睛的缘故看上去还是显得十分刚毅。黑猫体型不是很壮,但并不瘦弱,一身黑色的猫毛如墨水般浓得像是能滴落下去、氤氲开来。它窝在研磨小时候穿的布料柔顺色彩鲜艳的衣服上,朝研磨的妈妈喵喵叫了两下,看上去心满意足得很。

“给它取一个名字吧。”妈妈这样说。

啊,那就叫阿黑吧。

研磨做功课的时候,阿黑就安静地窝在一边,跟自己的尾巴或者是鸟形玩具玩得开心。一到研磨玩游戏的时候就开始不安分地骚扰他,也不怕研磨把它赶出去重归露宿街头的生活。研磨时常把阿黑拎起来放回到它的据点,然而过了一会它又自己不依不饶地跑过来,一副不知悔改的表情,有一次它甚至在研磨打某一款I wanna的最终boss,终于抓住了难得的机会快要过关时碰到了研磨的胳膊使得研磨断了combo,从而被无视了很久。这样下去也亏得一人一猫在这漫长的单方面的无视里达成了微妙的平衡,研磨打游戏的时候阿黑就乖乖地伏在他腿上、脚上或者身边。

某次通关了一个烧脑的游戏之后,研磨歪在床上,看到窗外依然是阴天,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目光下垂便瞧见了趴在一边的阿黑,忽然心血来潮地拿出一只激光笔挑逗猫咪。阿黑兴高采烈地起身去扑,研磨却关掉激光笔扔到一边。

他发现黑猫在奔向几步开外的激光点的时候,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什么嘛。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让人略微有点不爽。所以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把这只麻烦的猫留在家里啊。

他不得不又一次回想起那天大雨倾盆,在紫阳花下发现的这只和自己一样浑身湿透、身上有伤、系着毫不相称的巨大粉红色蝴蝶结、看上去凶巴巴的黑猫,招呼也不打就这样闯进了自己的平静生活。不过,那个时候,与其说是阿黑需要我,倒不如是说我需要阿黑才对。

虽然那时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是现在阿黑也很讨厌,这并不矛盾。他看了一眼凑过来的阿黑,有种想要在它脖子上重新寄上一个更大的粉红色的蝴蝶结的冲动,然后终于低头慢慢笑了起来,少见地主动伸手摸了摸阿黑身上硬硬的黑色猫毛,慢慢地开始加大力度左右开弓地蹂躏它,却远不到强硬的程度。阿黑很享受般又往研磨怀里蹭了蹭,眯起眼睛舒服得呜呜呜直哼哼,对着另外一个物种展现出一种赤诚相见的相信和坦然。研磨对这种感觉十分敏感,但是不太讨厌。

 

结束了早上的考试,天上的云层好像薄了一些,兴许是自己的错觉吧。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院门外站着一个人。明亮的金黄色头发,低双马尾末端带着卷,穿着浅粉红色的百褶裙,好像是散发着十足的怨气般在很认真地研究着院墙上“孤爪”的铭牌。研磨在盛夏里无端地打了个寒颤,隐约觉得来者不善,也不知道该怎么样不主动搭话就能直接进门,犹犹豫豫地站在原地。

这时候陌生的女孩转过身,刘海遮住眼睛好像在生气一般,下一秒却轻盈地一步跃了过来,扬起头眯起眼睛笑容甜美:“啊呀你好~请问你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吗?”

明眸皓齿的,一个病娇。

研磨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礼节性地距离,低着头未置可否。

于是女孩又拿出一张纸,展开问:“那么你见过布伦希尔特——也就是这只猫——吗?”

纸上是彩色打印的一只黑色猫咪的照片,脖子上系着眼熟的蝴蝶结。想必站在眼前的是阿黑的原主人。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中的那个“系铃人”。

下意识地想要给出否定的答案,却看见女孩子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期待而又狐疑地看着自己,感觉说谎应该也逃不过她的目光,于是坦诚地说:“嗯。见过,……”

还没有说完,女孩却仿佛得到了期待中的回答一般,留下一个谜一样的笑容满意地蹦跶着跑远。

好可怕。研磨隐隐觉得有一种异样的预感。

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阿黑并不在家里。

果然自己出门的时候阿黑也不会乖乖地留守在家里。从早上到现在还是没有回来吗。

意兴阑珊地打着游戏,结果一直到夜里,阿黑都没有再出现。

没有想过阿黑的去留。不对。明明曾经并不是想要养着它,这几天里却仿佛心安理得地和它相处着。果然现在还是会有种难以自持的失落感。

和阿黑是什么样的关系呢。也没有像大人那样签下什么甲方乙方的条款,也不是如同购买游戏一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是萍水相逢,然后它不告而别。研磨不得不又一次回想起那天大雨倾盆,自己的伞被前辈恶意捅破然后扔在花坛的泥土里,从车站一个人淋着雨回家,慌乱之中找不到钥匙,在紫阳花下发现的这只和自己一样浑身湿透、身上有伤、系着毫不相称的巨大粉红色蝴蝶结、看上去凶巴巴的黑猫。那个时候,大概是,和阿黑感到了同病相怜,并且在那么一瞬间,一厢情愿地,产生了想要保护它的愿望。

前辈只是比自己早出生了几年,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那个时候,我的确是需要阿黑的。需要他。

谁都可能会有吧,想要保护别人的心愿,和想要被保护的心情。

之后的那些日子里,前辈也没有再找研磨的麻烦,研磨也没有再见到过病娇少女,并且,也没有再见到过阿黑。

近来一直都是明媚地有些耀眼的晴天。

果然冬天太冷而夏天太热真是一个很大的烦恼。研磨在紫阳花团旁边,慢慢蹲了下来。经过几天连绵不绝的雨水和阴天之后,它们仍然开得很好。

 

 

 

 

霄兔的废话:

讲一个萍水相逢的故事,一种“想要保护别人的心愿,和想要被保护的心情”。

和某一个人在一起的短暂而稠密的时光,虽然看似没有什么关联,也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着自己的生活。

因为身上有伤所以给阿黑的原主人赋予了一个病娇的设定...原主人取的名字,只是因为“极黑的布伦希尔特”...

最后,早在15年12月构思的时候就写下了“忽然觉得好俗?大概都被写烂了的梗了吗?...”这一句话,最近也的确在首页看到好几篇不同cp的猫梗呢。希望旧梗新用,能写出那么一丁点的新意来吧。

感谢看到最后,也请多指教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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